文艺生涯
第一次掀开《天下上最快乐的人》时,总以为“最快乐”是个遥不可及的标签——事实生涯里总有填不满的欲望、解不开的焦虑,快乐似乎永远是“下一次”的事。但随着书页渐翻,才发明作者咏给·明就仁波切所说的“快乐”,从不是向外追逐的效果,而是向内醒觉的馈赠。
书中有个比喻让我印象极深:我们的心像一间蒙尘的房间,窗户被厚厚的灰尘遮住,于是我们总以为外面的天下阴晦无光。那些灰尘,就是我们固有的执念——对“应该”的强求,对“失去”的恐惧,对“完善”的偏执。好比总以为“起劲就该有回报”,一旦事与愿违便陷入沮丧;总担心“别人怎么看自己”,于是在迎合中耗全心力。这些执念像无形的网,让我们在患得患失中错过了当下的阳光。就像书中提到的修行者,曾因畏惧蛇而在禅修时心神不宁,直到某天突然醒悟:蛇本无善恶,是自己的恐惧给它贴了标签。当他放下“蛇很恐怖”的执念时,反而能清静地与万物共处。原来,快乐与否,历来不取决于外界,而在于我们是否愿意擦掉心窗上的灰。
作者所说的“快乐之道”,焦点是“活在当下”。这并非一句朴陋的口号,而是一种可训练的能力。他提倡的禅修,不是要我们逃离生涯,而是在用饭时细嚼每一粒米的香,走路时感受脚掌与地面的触碰,语言时注重语气里的温度。这些看似细小的专注,着实是在训练我们从“妙想天开”中抽离,回到真实的现在。想起以前总在用饭时刷手机,走路时想事情,睡前复盘白天的遗憾、焦虑明天的安排,效果饭没尝出味,路没走好,觉也睡不扎实。试着像书中说的那样,用饭时就好好用饭,竟发明白粥配咸菜也有清甜;走路时仰面看看天,云朵的形状原来天天都纷歧样。原来当下的滋味,本就足够让人知足。
更触动我的,是对情绪的“望见”与“接纳”。作者说,情绪就像流水,你越堵,它越汹涌;你若顺它流淌,它自会汇入江海。以前遇到急躁、伤心,总想着“快点好起来”,效果反而被情绪困住。现在学着像旁观者一样注视它们:“哦,我现在有点难过。”“嗯,这份焦虑在胸口发紧。”不抗拒,不评判,只是看着。巧妙的是,当你不再与情绪对抗,它们反而像退潮般逐步平息。就像某天加班到深夜,疲劳和委屈涌上来时,没有急着诉苦,只是悄悄坐着感受那份极重,几分钟后竟以为轻松了许多——原来情绪从不是仇人,只是需要被望见的朋侪。
合上书页,突然明确“最快乐”的人,不是拥有一切顺遂的人生,而是拥有与自己息争的能力。明确放下执念,珍惜现在,接纳所有爆发,这或许就是书里藏的神秘。快乐从不是终点,而是一条向内行走的路。路上或许仍有风雨,但只要带着觉察与接纳,每一步都能踩出清静的声响。(大梵宇矿 吴晓翠)
编辑:达文娟


